没什么。她摇头微笑,我只是觉得,我们能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是件很好的事。他握住青灵的手腕,用自己的神力稳住她的内息,一字一句道:你的母亲,是章莪玄女。
青灵一直固执着不去看洛尧,等與车升至空中,方才倾身透过窗棂,望着地面上逐渐缩小的人影和府邸,心头有些滋味难辨。青灵摸不透慕辰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又不好意思追问,讪讪地沉默了片刻,慢慢开口道:我、我很小的时候,跟师父一起住在崇吾的棠庭。棠庭外种了很多蔓渠海棠,火红一片,特别好看……我小时候就喜欢穿红色的衣服,每次师父要查问我功课的时候,我就躲进海棠花丛里……
20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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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视青灵,深邃的目光中映着骄阳的灼光,却又是那般的缱缮温柔。墨阡掀开被角,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注视着青灵,我的意思是,顿了顿,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跟他,可曾有过肌肤之亲?行过夫妻之事?
青灵上前客套了几句,胡乱编了个求助的借口,将浩倡王子请了过去。青灵自幼在崇吾长大,对世家礼仪、诗曲歌赋的了解还算过得去,但衣饰发型什么的就不太有研究了。什么样的衣裙配什么饰物,凌霄城最近流行什么发式、什么薰香,都由宫女展着卷帛、捧着衣饰一一来作说明,看得她眼花缭乱,直叹比小时候背的乐谱还复杂……
从甘渊逃出来以后,青灵就发觉洛尧对自己的态度变得有些忽冷忽热。有时候,似乎跟自己一样,刻意地维系着往日的亲密,玩笑打闹也好、出言调侃也罢,跟在崇吾时并无太大差别。可有的时候,青灵又隐隐感觉到,洛尧像是对自己暗怀了什么怒意,并不那么明显,然而语气中的一丝疏冷、讥诮中的十足讽刺,完全不似他以前说话极懂得讨人欢心的作派……青灵举目四望,见两侧牢房内尽是些衣衫褴褛之人,其中不少还曾受过刑伤。妇人们衣不遮体、蜷缩在角落,幼小的孩童们紧紧攥着母亲,簌簌发抖。
彼此沉默了会儿,慕辰又问:墨阡圣君怎么会同意让你们来氾叶?他不是一向最忌讳卷入这种事情里吗?青灵今日穿了件天青色的长裙,头发绾了个时下流行的坠月髻,妆点着刚入宫时皞帝赏下的一套赤金五彩宝石头饰,明眸流盼生光,笑得无比亲切。
青灵缓过神来,支着身子坐起来,话未出口、喉中已觉哽痛,慕辰他……他可好?她拿出师姐的架势,肃色教导道:这种话,你可千万别拿到阿婧面前瞎说啊。她看上去性子活泼,可其实对礼教规范什么的最在意了。你不是最怕被她瞧不起吗?
青灵哭笑不得,拿了个簸箕给琰,想巴结是吧?那你把这些豆子剥了。宫中之人,向来将帝王的恩宠看得最为重要。茹香和雅霜变着法子地讲着宽慰的话,说陛下其实对所有子女都很严厉,此番惩罚了帝姬也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并非从此就会冷落她。
青灵默默消化着慕辰的教诲,末了叹息道:我是真的不得不服!要不是你教我这些、帮我分析他们的心理,在御史丞面前也好,在父王面前也好,我真不知该怎么去说服他们!青灵闻言笑道:这百岁节庆典是一百年才有一次吧?你尚不到三百岁,顶多也就看过两次的歌舞,何来看腻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