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五月左右,各地的丈量统计和安置都完成的差不多了,曾华准备在各郡县实行均田制。但是真的走到了这一步,那这些恩人、师友怎么办?其它人好说,自己都有办法让他们转到自己这一边来,但是对于半师半友的桓温和刘惔,曾华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了?
在一阵鞭打声中,曾华高声对受刑的将领和观刑的将士们说道:我要你们记住,什么是职责?护卫拱卫我的大帐,没有我的命令就是我的儿子也不能进入;将士冲锋打仗,听到命令就是前面是万丈深渊你也要给我往前冲;做为军士和部下,你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有什么不同意见你可以建议参谋,或者找书记官申诉!而决不是替上级自作主张。记住了吗?曾华知道笮朴由于以前的经历,所以是相当的冷血,尤其是对毁他家园的羯胡。以前他把羌、氐、匈奴等夷戎之人也当作了胡人,后来经过曾华的开导和长期影响,于是把矛盾直指肤白、高鼻、深目、多须的异族胡人了,其它的都是人民内部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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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华看着眼前的两人,野利循瘦黑身长,于中原人有点不同的高颊长脸,一双深褐色的眼睛看上去有点呆呆的味道,但是却抑止不住偶尔流露出的那种雪山野狼的气质。出东门!想跑?没那么容易!曾华当机立断道,黔夫,泊安,你们率第一幢留守成都,分兵把伪蜀宫和府库给我看起来,没有桓大人和我的军令,谁要是敢擅入者,杀无赦!传令给绥远、定山,立即集合人马,随我出东门,前去追赶李势。
刘惔在书信中告诉他,由于扬州、豫州等前线诸州都在做土地民政方面的改革,以便收拢北地流民和聚积力量。而且曾华在梁州做的新政改革虽然动作大了些,但是由于没有牵涉到朝廷上下的利益,所以也就没有什么人冒着得罪曾华这位新贵的风险出来反对。巴郡、巴西、涪陵三郡的豪强世家活动了十几天,只好灰溜溜地回去接受事实了。曾华点点头:不是我放心不下,而是这关系到我梁州三千健儿的性命!不能儿戏。过了一会,曾华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是我必须要冒这个险,如果有了什么意外,我就同他们一起折在这里。
杜洪远远地看着前面的晋军,最前面是奇怪的马车,高高的轮子,还有结实的车身,骑兵要想从上面跳过去很有难度,而且马车上应该还扎有长矛,要不然上面总有寒光在阳光下闪耀。晋国的步军躲在厚实的马车后面,从外面用步弓射都很难射穿或者射中,更何况用力度小很多的骑弓,看来用弓箭把他们射出来是行不通的。用火箭?倒是个办法,但关键是这一时半会上哪里找这引火之物?时间过去了两个多时辰了,太阳从正中开始往西边偏了,石头一边强忍越来越强烈的饥饿,一边继续看着他的羊。这期间,那几骑没有回来,只是从北边又过来两拨骑兵,不过没有搭理自己,只是看了一眼自己就继续往前赶路。
这小子把白马羌讲的最详细,不愧是他的老家。曾华听完之后笑眯眯地问道:姜楠,你的家原在昂城,和这白马羌有什么关联?曾华继续进军潼关,汇集早就到了这里的赵复部,然后留下赵复和四厢步军守潼关和蒲津关,并令姚劲领六厢飞羽军驻华阴以为策应,命杨宿率五厢飞羽军北上冯翊郡,整治北部诸郡,卢震、杜郁随军为副手。然后于八月二十五率左右护军营和三厢飞羽军回长安。
而这时,晋军军中一片忙碌,数十军士突然策马跑出左翼阵形中,他们的坐骑两边都挂着一个大竹篓。等跑得离晋军军阵左翼千余尺时,他们开始调转马头往回跑。往回跑的时候他们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铲子,往左右两边的竹篓子里一铲,然后奋力往身后一扬,数十个铁蒺藜顿时被撒在了地上,尖锐的棘刺和整个铁蒺藜一样黯然无色,躺在地上毫不起眼。看着前面有些残破的城池,曾华怎么也不相信这是辉煌上千年,被后世与开罗、雅典、罗马并称世界四大古都的八水长安?
明王领军复槐里,距长安不过百里。传檄文于三辅,秦川震惊,三辅豪杰多杀守令以应,凡百十馀壁,众十万人。石苞惶恐,遣麻秋领军进据丰城。探马司和侦骑处负责对外对敌的情报刺探侦缉;而观风采访署除了负责民风教导之外还负责侦缉、采访我们梁、秦、益三州的官风民情,还更要负责侦缉江陵、建康方面的事情。
此二人是长水军第一期教导营中表现最优秀的两人,后来被曾华破格提拔。两人也没有辜负曾华的期望,他们即勤奋好学,又能统御屯营,抚众则和,奉令无犯,当敌制决,靡有遗失,奋强突固,无坚不陷。每次演练中都能取得好成绩,于是就替代张寿和甘芮成为第二幢、第三幢幢主。看着前面这几个心思各异的兄弟王爷,石遵觉得非常头痛,都不是省油的灯呀。别看现在坐在这里大家淡然无事,一团和气,但是一背过身去什么毒招都使得出来,光是防这些骨肉兄弟就够自己折腾的了,那里有精力去开往继来、安国定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