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尚不能将所有事件联系到一起,青灵却已经能断定,这一切,都是方山王后和慕晗为她设下的杀局!她早知皞帝的行事风范,来之前就没指望他会真的为了自己严惩方山王后和慕晗,但却也不愿就这么轻易放弃无功而返。遂道:
其二,若是列阳的威胁得以全然解决,那皞帝必定会再次对九丘展开进攻。而今时今日方山氏再度把控大局,又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将南境和军中的各项要职看得紧紧的,一旦开战,只怕反倒让他们趁机大肆提拔门人、造势增威。这一点,是青灵万万不愿见到发生的。朝中但凡稍有见识的人都明白,列阳人自西而来,踏足东陆必先经过大泽。单从防御一事来讲,大泽一带便已是重中之重。再加上因为通商的关系,百里氏与西陆几大豪族皆略有交情,从旁协调牵制,作用不可小觑。
传媒(4)
吃瓜
洛珩左手挥出,操控金灵、将攻向自己的兵刃一一弯折,右手掐住浩倡的力度始终不减。身侧和背后袭来的招数在强大的金灵之力下被化解开来,出手的军士被弹力击中,跌落半空。然而从侧前方攻来的息镜和方山雷却借着角度的破绽,将手中兵器刺入了洛珩胸膛!洛尧笑道:是吗?可你莫要忘了,如今你是我的妻子,若有罪名,也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她向前走了几步,轻轻嗤笑了下,上次在崇吾,你不是还劝我要心狠一些的吗?如今我狠下心了,你却又开始指责我行事卑鄙起来。慕晗微垂着桃花眼,捡起脚边的一颗卵石,用力挥臂掷入湖中,溅起大片水花。
大哥你清醒些!青灵和慕辰王子结盟已是众人皆知的事实,不论她最后嫁不嫁百里扶尧,她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若你只是像我这样,想要在表面上跟她继续保持从前的友好关系,我没有异议。但你心里也清楚,你是方山氏未来的族长继承人,是慕晗将来争夺储君之位最重要的后盾,你跟青灵帝姬,注定是要站到敌对的两边的!青灵咬着嘴唇,怂恿父王送我回崇吾的,是方山王后。将夜氏一族缉拿议罪,应该也是她在背后一手策划的。我只是没想到,我身边近身随侍的宫女,也会是她的人。
青灵听了凝烟的数落,并不着恼,反倒歪着头打趣道:你是恼我言行不妥呢,还是恼我和淳于琰走得太近?好在念萤和念虹的母亲,曾在他们兄妹几人身上种过一种叫金竟的印记,让他们随时都感应到彼此的安危和位置。
青灵听他叫自己师姐,心绪稍许平复了几分,扬起头,望向灯光中他笑意微讽的面容,想起今日婚礼过程中他对自己的各种温柔体贴,料想不过是在人前做戏的手段,遂亦冷道:谁说我怕了?我早说过,我一见到你,就忍不住想起你那魔头舅舅、就忍不住觉得恶心!现在又无人看戏,我连演都懒得演!自年少时起,淳于琰便一直以浪荡不羁的形象示人,常年流连于风月之所,坐卧脂粉花语之间。这其中,既有因生母出身风尘且又遭父亲遗弃而生出的一种叛逆心理,又有收敛锋芒、以弱示人的一份算计。也正因为这经年历月的谈笑风月,淳于琰对于男女间的情事、有着同龄男子所远不及的敏锐与洞悉力。
夜幕上月明星疏,草木间隐有虫鸣低吟,空气中弥散着潮湿而清凉的味道。青灵想起适才凝烟对自己的质问,又思及洛尧为了自己的一句暗示便十分体恤地配合了这么长时间、据说私下还被御侯斥责过,心中确实多少有些愧疚,遂道:若是让你失了面子,我向你道歉。只是我每次想到害了四师兄的人还活得这般逍遥,心里就总是觉得不甘。
浩倡的个性不似轩妃恬静,反倒因为母亲身份低微的缘故、特别执着于出人头地,言行有时也略显浮躁。皞帝时常数落他说:你但凡有你母妃一半的稳重沉静,也能稍稍跟你大哥毗肩了!他伸手在怀里摸索了几下,掏出通行牌,令牌我一直带在身上。我和世子幻化成的是寻常商贾模样,出镇的时候也要用这牌子的,所以绝对不可能把这令牌交给九丘的人。顿了顿,语气凝肃起来,帝姬殿下,你怀疑我们并没有错。可你仔细想想,这件事如果真是世子一手策划的,于他、于大泽和九丘而言,都没有半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