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眸光一闪,微微错愕,一向清冷淡然的面上竟泛起了浅浅的红晕,怔然着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紧拥着她,贪恋地呼吸着她发丝间的气息,你的那些犹豫挣扎,我何尝没有过?说服自己接受命运,把你当作妹妹来爱护,可又忍不住想探究你的心意,生怕你真把我当作了哥哥……我疏远你,不敢靠近你,除了怕引来猜忌、陷你于危险之中,更是因为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你!我害怕自己就此沉沦,陷入魔障……如果可以,我宁愿把你永远藏起来,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不论以什么身份……只要你是我的!
青灵并没有看他,只快步走到皞帝身边,笑道:我想出破解黑棋的法子了!说着,也不等皞帝表态,便斜身坐到了棋盘对面,摆弄起棋子来。青灵听了半天,终于听不下去,忍不住出言驳道:淳于公子有你们说得这般不堪吗?人家好歹也夺了件宝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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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灵噢了声,悄悄扬起眼帘,想赶在慕辰移下目光前偷瞄上一眼,却恰好撞上了他浅蕴着笑意的视线。青灵伸着脖子,朝被捆作一团、蜷缩在角度中的慕晗投去了一瞥,见他虽然被布条封住了口,一双妩媚的桃花眼却满溢着无声的愤怒言语,充满憎恶地望向自己。
咦,听你这口气,竟是认出我来了?他动作夸张地摸着胡须,面上似有些挫败的颓然,我还寻思着,以我的修为,这院子里除了慕辰,谁也看不破我的幻容。关于青灵的身世,阿婧从自己母后那里听了个七七八八,惊讶的同时、更多的是失落和不甘。本来,她是父王唯一的女儿,从小受尽宠爱,现在突然跑出来另一个女儿,还是跟自己平起平坐的嫡女,论起血统来,说不定还略高自己几分,算起年纪来,自己还得恭恭敬敬地喊对方一声姐姐!
以往没少听说青灵跟方山雷走得近,百岁节破阵那夜也曾亲睹过两人在一起的情景,然而今夜于灯灿人喧之中,见那二人笑语盈盈并肩周旋于宾客间,俨然已有了男女主人的架势,胸中自然又是另一种心情……先代列阳王九虞战死仙霞关后,王位由其子千重所继承。当年千重年纪尚幼,列阳人又因仙霞关的挫败而士气萎靡,许多以游牧为生的部落又纷纷选择北迁,寻找比东陆更合适的栖息之地,因此皞帝并不太担心短期内会烽烟再起。虽然边境一带该备下的驻军和暗探都随时关注着北方的动向,但经过两百九十年无所事事的闲散时光,警觉性和战斗力都早已大不如前。
师父,昨夜收到父王密函,说阿婧突染重疾,要我尽快回凌霄城一趟。其中擅观时局军事之人,将朝炎和九丘的作战实力、长处短处等一一拿出来比较。在座者皆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对驰骋沙场、建功立业有着纯粹的热切,加上当年洛珩入侵朝炎,一路屠城而上,结下了不少血仇,在场诸人,大多曾有亲人丧命在这九丘魔头手中,谈起诛妖亦是格外激奋。
青灵清了清喉咙,移开目光,抬手卸下头饰、解开外衫,准备把凝烟的衣饰交还于她。青灵原本憋了一肚子的狠话,无奈眼下有事相求,再不敢继续嚣张,只得正色答道:错是我犯的,本就该只罚我一人。父王赏罚分明,无论怎么罚我,我都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我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集百名火灵高手之力,设计出一个阵法。九虞麾下虽然也有精通阵法的将领,却没有料到我会用自己来作阵眼。青灵托腮作愁苦状,我被父王禁足在寝宫,连何年何月重获自由都不晓得,还谈什么订亲?
有几个小孩还真的撒腿跑去找爹妈了。又有些知道父母肯定不会掏钱的,托着下巴一副的愁眉苦脸。至于刚才小七说的操控着各方的关系,青灵蹙眉思索着,具体又该怎么来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