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说：她终归是女子。将来我们与她父兄如何争斗，都并不妨碍你将她纳入府中。总而言之，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若不愿在此话题上踯躅，今后不提便是。青灵虚弱地弯了下嘴角，拿出师姐的口吻说教道：我知道你本领强大、五灵兼修，可眼下这般的境况，你是不是……也太浪费神力了？万一，钟乞的人找来，你我又都有伤，该怎么办？

青灵心里明白，皞帝一直以为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方山雷，所以今日才会急着赶她出大帐、担心她在众人面前做出什么失态的事来。眼前的这个人，终究是东陆的帝王，是将所有人操控于棋盘之上的一国之君。她把握不准他的想法，便只能低声应允道：我知道了。

他迅速查看了一下黎钟和源清的脉息，殿下，黎钟公子尚有气息。可源清公子他……阿婧站在原处，嘴唇微张，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衣襟，抵御着心底升起的一道锐痛。

她穿着一身华贵的金红婚服，头冠垂下的珠帘挡住了面容，行动颇有些不便。青灵还咳喘着，却挣扎着扶着石壁撑起身来，因为愕然明亮的光线而微微眯起的双眸中、闪烁着不可置信，慕……咳……辰，你怎么……咳、咳……

胥娣笑了下，可不好乱了规矩。拿起梳子替青灵梳着一头长发，一面略略压低了声音，奴婢上次拿给世子的东西，他可曾用了？倒是身畔的凝烟脸色一黯，将茶盏重重地往案上一搁，瞥开目光，似有愠色地望向了窗外。

青灵噗哧笑了声，带起了一阵低低的喘咳，继而说道：这不过是他们投机取巧罢了，跟懂得珍惜时机和敢于尝试有什么关系？她揉了下额角，踟蹰着走入内室，见阿婧正缓缓从案旁站起身来。海蚌灯盏的柔和银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显得面色十分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