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韵之知晓,他并不奢望杜海等人能赶来救援,镜花意象只能在内部打破,原因是如果外部用力,并且不知其中法门就破坏镜花意象那后果是极为严重的,当镜子破损之时凡是进入过其中之人都会跟着镜子破碎开来,只有在内部破解这种结界后才能平安无事。英子求知欲很强,毕竟除了对鬼灵敏感的知觉,以及那从小因为浸泡药物所可以看到鬼灵的眼睛和具有杀伤力的牙齿手指,她对其他知识一无所知,所以这一段时间她都在翻看中正一脉的书籍,进步可谓是神速,这时候听到引天雷忙问道:卢郎,这座房间是个密闭空间,房顶也未被雷电击破,是哪里来的雷呢?
那你又可曾记得那天晚上混沌落到你大师兄身旁,当时程方栋倒在地上,无力反击混沌却放过了他,本我没有在意但后来听你说混沌之所以叫做混沌那是因为他和古书记载的怪物混沌是一样的秉性,欺善怕恶,只听从恶人的差遣。所以我当时就疑惑程方栋是不是心中存有大恶,我带你们回到养善斋之后你急着去送伍好,而我留下了程方栋实际上就是要算一算他是否真的是恶人,因为我也不相信如此老实忠厚的人会心存大恶,待我算后却发现并无此事,可今天想来......石先生说到这里突然沉默了。高怀举起了玉箫吹着曲子快步走近巨鸟,秦如风艰难的从口中挤出一句话:高怀,是商羊别过来,一旦攻击他会追到你天涯海角,快跑!最后一声快跑耗尽了秦如风的最后一点力气,身体一软被压在地上,瞬间发出骨骼碎裂的声音。
五月天(4)
午夜
卢韵之出门之时顺手抓过了一个小袋子,里面装有众多盛魂魄的容器,虽然身体未全部恢复却也相差无几了,所以驱鬼之术还是能奋力用出的。几人穿过院落走到了墙边,打开了一户墙上小门的锁头,这个小门是通向中正一脉院落的。本来曲向天和卢韵之想直接开个门洞就行,慕容芸菲却极力要求加上一扇门,方清泽听后也甚是赞同。慕容芸菲是这么说的:有了这扇门,我们是相近相爱的一家人,没了这扇门看似一家以后若有不便反倒成了两家。众人思考良久这才明白慕容芸菲的用意。的确如果太过随意,院落互通反倒是一丝客套都没有了,难免出现一些生活上琐碎的问题,反而容易导致矛盾重重。所以曲向天和卢韵之的宅院挨着中正一脉院落的墙上各有一扇小门,此刻派上了大用场,他们打开小门走入了隔壁的院落。方清泽眉头一皱点点头说道:此话有理,毕竟姚广孝的纸条上写的是‘灭毁天地,剿尽中正’,我想不光中正一脉其他支脉也在劫难逃。其实前些日子对我们围剿过程中商妄和程方栋等人就顺道灭了许多小的支脉,这也是我后来得知的。现在所有天地人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被剿灭的就是自己,有的坐以待毙有的仓皇而逃隐于民间,可是之前你说了,于谦不仅技巧高深还利用了影魅,我想那些支脉可谓是在朝不能暮了。
从此时起,卢韵之开始了他的书童生活,他是十分享受这样的生活的,除了每日里可以在书房饱读诗书以外,更是有了大把的时间用鬼灵疗伤。而与杨准几次不经意间的交谈之后,杨准大为震惊,认定卢韵之即使不是文曲星下凡,也是才高八斗之人,几次怂恿卢韵之去参加乡试,自己可以为他保举,而卢韵之则是连连称谢后推辞开了。自己身为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参加科举一旦中举岂不是自投罗网。程方栋哈哈大笑着提上了裤子,然后取出绳索捆住石玉婷抗在肩上,自言自语道:放心吧,玉婷我会让你今后的生活生不如死的。说着向远处走去,月光下程方栋的背影就如同恶魔一般。
正是,一只手指并沒有什么力量,当五根手指我成拳头的时候,就会有巨大地威力把人打倒,此事我自有计谋,只要我们几人众志成城,定能推翻于谦,待伍好,二哥,朱见闻他们三人都到了,五人齐聚我再告诉嫂嫂接下來的安排,我之前的这番连串众人自有我的道理,我所做的一切不光是兵力,而是对大明全方位的进攻。卢韵之平淡的答道,广亮迎在将军府门口替曲向天牵过马后,说道:将军,我们训练的新兵已经筛选完毕。曲向天问道:是占城的士兵,还是安南的。广亮答道:是占城的叛军。四年前,郑可率军攻打占城,三年前破占城后俘虏国王摩柯贲该,事情过去了几年,可是占城居民仍然不时有反叛的事情发生。当曲向天军过占城的时候就有一千六百多名叛军投奔了曲向天,曲向天把广亮所带的精兵旧部归为秦如风来统领,而派广亮去训练新兵。后来曲向天到了安南的首都东京附近的时候,经过太后阮氏英的批准,又争了几百名军士,现在可谓是兵强马壮,只是收纳占国叛军的事情不敢让安南国人得知,只称他们是大明云贵边境的兵士。
那双神秘的手和没有脸的头也迅速的缩回了卢韵之的体内,在两面沙墙的围绕下并无人看见,神不知鬼不觉除了饕餮没有一个人知道就连昏迷不醒的卢韵之自己也不知晓。大房的秦如风不禁低声喝道:好一个双圆混仪阵,必能抓住此鬼。众人看到那个教书的八师兄段玉堂没有一起围攻上去,而是向着养善斋跑去,都是些聪慧的孩子顿时也明白并没有这么简单,他还是去取师父的法器了。谢家两兄弟射出扇子和桃木令后没有止住脚步观看,也迅速退出几步距离观察着。之间桃木令和扇子狠狠地插在一个鬼灵的身上,这个鬼灵并没有头,半个身子探出傲因身子外,半个身子依然躲藏在傲因体内。韩月秋低声说道:好聪明的鬼怪,藏在傲因之内,即使困住傲因也困不住他。师父这到底是什么?
一天之后南京的夜晚,卢韵之正在盘膝打坐,不停地吞吐着胸口的恶气,映着月光周围有无数鬼灵来回晃动着,在卢韵之的体内进进出出,过了许久卢韵之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擦擦嘴角,耳畔又响起梦魇时常变化的声音:用鬼灵疗伤你也真想的出来。卢韵之苦笑一声说道:没办法啊,我虽然略通医理,但是与王雨露比起来却又有天壤之别,再说治疗我现在的伤需要的珍贵药草即使有钱也买不来的,所以只能用鬼灵暂且疗伤了。这不是心决吗?你小子还有点本事。豹子撇着嘴说道,然后翻身上了手下牵来的马,飞奔而去,卢韵之和晁刑等人也上马扬鞭紧紧跟着。马儿顺着山间一行小道奔驰着,周围树木极为密集,不定的就有横出来的树枝挡道,再加上地上坑洞极多马腿极易折断,要不是卢韵之等人骑术极佳还真会被豹子甩的无影无踪。食鬼族和卢韵之等一行人几百人的马队飞速的移动着穿过密林一个急拐弯奔入一段下坡的凹地,一个硕大的洞口黝黑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乞颜护法笑着说道:我就一块告诉你们吧,这是她自己腰间的血迹,我只是给她滴在涂在下体,让她误认为自己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知道我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吗?第一先让那个姓卢的小子产生愧意,那小子是个心善之人,定会认为这个女人是为了救自己而失贞的,这样他会更加体谅甚至可以说宁可不爱也会娶眼前这个人。第二这个女子是食鬼族的人,她吞噬越多的鬼灵魂魄越多,体内的凶灵就会越发强大。至于最后一点为什么我没有让她失贞到不光是因为我不能近女色。卢韵之欲言又止,刚一开口就闭上了嘴巴,那人急起来说:你看看,你看看,你小小年纪学会说话说一半了,快说想问什么?卢韵之有些不好意思,嘟囔着:是你不让我问这么多的?那人扑哧一声乐了,说道:你呆头呆脑的,不知道师父怎么看重你的,不过能被师父亲自接进门来的,你是第五个,除了大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之外,我们都是被师兄领进来的,你看来真有特别之处,好了好了你问吧?
慕容芸菲安慰着身边的石玉婷,说道:妹妹别哭了,韵之说的也对,毕竟她救过咱们不是吗?石玉婷也算通情达理刚才只是胡闹一下,听到慕容芸菲的话点点头,擦擦眼旁的泪水,说道:慕容姐姐我们也跟着去看看吧。朱见闻听到这里高声叫好,说道:各地起兵作乱,百姓民不聊生,天下即将崩坍,我从朝中若是再次弹劾于谦,朱祁钰为了自己的江山就会和于谦产生分歧,卢韵之这招用得好,好一个商政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