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我诚心把你当朋友,才不想见你因为一些误会跟慕辰生分了。淳于琰继续说道:且不要说这么多年并肩作战的情谊,不管论公论私,你跟他都是血脉相连、密不可分的关系。除了因为百里扶尧、做过一些叫你伤心的事,这些年里,他何时不是将你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上?他表面不说,心里对你总是愧疚的很,如今你要他帮着百里氏,他能做的也都做了。换作旁人,他是决计不可能让步的。她凑近了些,那日你被叐人重伤,倒地装死,就是想看凝烟痛哭失声的模样吧?我认识她这么久,连她稍显难过的表情都没见过,更别提哭得那么伤心!这次全靠着二公子精湛的演技,才有机会一饱眼福啊。
彼时慕辰亦是无边苦楚,一字一句都带着痛意,你一早便知我行事狠绝,可何以从前能够理解,如今却满眼尽是厌恶?因为今年不同往日,先是有青灵嫁入了侯府,后又有一些凌霄城的熟人来到海防驻军之中,操办得不便太过简略,凝烟遂命人将百里氏在麒符街的宅院收拾出来,安排下酒宴等事宜,又逐一将请柬送出,打算为兄长好好做一场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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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
御医们暂且稳定住慕辰的伤势,将其转送入了距离大殿最近的皞帝寝宫承极殿。而参加庆典的宾客统统被禁军请入了偏殿,空出大殿来以便由专职医官清点现场、追查毒物源头。光芒敛入结界,完全消失。那赭红色结界骤然增亮了一瞬,随即迅速收拢,化作一道白光在空中迸发裂开,若雨落大海一般,顷刻间便无影无踪了。
两人遂搬入了各自在华清峰上的故居,住了下来。洛尧又用傀儡术做了些侍者出来,像从前一样在山中侍奉着诸人饮食起居,让清冷数年的崇吾顿时多了几分人气。而他也没有否认他的心思,临走前还不忘把那个破破丑丑的香囊重新郑重地揣回怀里。
待洛尧与其他人亦行至海边时,青灵和先到的宾客已经上游舫,伫立于猎猎海风之中,眺望不远处海面上的彩船。她同自己的血亲都能落入时时猜忌、刻刻防备的境地,又怎能指望旁人不计公平与否、永远地对着她和颜悦色呢?
慕辰被诗音的话勾起回忆,一时亦有些怅惘,嗓音微沉地嗯了声,我记得。琰的几位姐妹,本都是生性活泼之人,却偏偏对我有些刻意的疏远……只有你愿意同我说话,与我一起谈论诗词、赏花品茶……洛尧翻了个身,把她拥入怀里,嘴唇贴在她的颈间,低低说道:师姐……总是这么霸道……
要不是我家小七,你们九丘说不定早就被朝炎大军给踏平了好不好?还敢骂我们是骗子!听你那副尖酸刻薄的嗓音,搞不好是只獾妖蝠妖什么的,想着就觉得满身起鸡皮疙瘩……c
她其实也有些后悔,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就坐到了这里来。原本,她对这样的场合很是不耻、很是避讳的。身为朝炎帝国的帝姬,同风尘女子共处一室,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可偏偏就在迟疑着要不要离开的那一刻,撞上了洛尧略显怔忡的目光,让她难以遏制地想要靠近,想要探究,想要给自己一个答案。青灵看了一遍密旨上的条款,见大部分都是自己事先已和慕辰商量拟定的内容,遂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尽力说服他们的。
百里誉收回手,沉思了片刻,问洛尧:昔日你在崇吾时,可读过有关魔斗的典籍?帐外禁军层层严守,围出的一片空地上,跪着十几名大泽驻军的将领,全是曾亲睹过青灵现身南境之人。其中几名大泽世子的亲随与心腹,还曾亲眼见到帝姬以青云剑劈开水池结界,进入了通往彰遥王宫的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