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清和晨月交换了一个眼色,暗自念动解封兵刃的心诀,准备不计后果地袭向禁卫军……九丘国师洛珩把握住这些人的心理,暗中扶持出一批势力,从前几月开始,就不断地在各诸侯国闹出各种事端来。在边境上挑衅朝炎的驻军、切断军需通道、烧毁矿场和冶炼场,偶尔还跟西南边上的九丘防军打上几场,从表面上来看,就是一群政治目的不怎么明确的流寇。
如今看来,皞帝所做的一切,只是想逼迫出更大范围的反意,好让朝炎有了名正言顺出兵南征的藉口!淳于琰仿佛猜到青灵的想法,又长长地叹了一声,安慰道:说到底,身世这种事,你除了能抱怨上几句,也没有别的办法去改变。最后,也只能咬着牙接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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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阵,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先前见过的那位华服女子,依旧戴着帷帽,在两名侍女的跟随下,踏进了殿中。正如青灵所猜想的那样,当日允许她自由出入宫廷,他确实是想借机给对手一个行刺的机会,然后以此为借口、攻打南境。只不过,低估了对方的能力,差点害得女儿丧命,亦是意料之外的。
相比之下,自己那些小女儿家的胡言乱语……天呐,还能不能再丢人些?以往她天真地认为,只要修为达到师父那样的境界,成为神族中的第一高手,便再无所畏惧。可当她真正面对着仿佛随时可以袭卷一切、狂潮一般的军阵时,才明白个人之力是如此的微薄渺小!
青灵客气地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你们公子哥儿出来聚会喝酒,有舞姬美人相陪,看着赏心悦目,气氛也更热闹。阿婧见洛尧表情淡淡,似乎并无接话的打算,又道:什么气不气的,我可没有那么小肚鸡肠!上次在崇吾,也是她先动得手。不肯道歉也就罢了,一见面就凶巴巴的,就算她真是父王的女儿,也不能这样没规矩。
三百多年的信任、敬慕、依恋,在这一刻寒在了心间,凝结成冰,刺得她痛彻心腑!御史丞沐端说:帝姬被刺,兹事体大。然而禺中王室对朝炎一向恭敬顺从,历年的朝贡也不曾短缺。现在单单因为其国内少数逆党的罪行,就要对整个禺中国施兵讨伐,未免有些小题大作。
青灵瞅着阿婧一脸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神情,脑中莫名忆起了当日自己背弃师门、不顾一切逃离崇吾的情景。神识尚不及架起防御,便被击破开来,青灵硬生生地吃了一鞭,痛得连眼角都灼烧起来。
墙另一面的纤纤自语道:想不到这位看上去玩世不恭的淳于公子,也能有如此抱负。啧,啧,不简单啊。寝宫外有一个很大的庭园,种着几株高大的香榧,以外青灵入宫觐见、等候通传时,常常仰头去数那树上的果子。而此时树下跪着许多宫女,其中几人头发凌乱、钗髻歪斜,以最卑微的乞求姿势匐在地上。
逊的修为不弱,在慕辰不运力相抵的情况下出掌相击,只听喀的一声,左腿的腿骨即刻断裂开来。青灵弯了弯嘴角,心想你自然巴不得朝炎跟大泽翻脸,从此东陆的贸易权就全部落到你安氏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