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在寝殿里偷偷喝着烈酒,半醉半醒之际有过一丝的清明,却依旧想不出自己倒底走上了一条怎样的路,又将终于何处?青灵此刻也意识到,自己的神识像是比先前虚弱了很多,想来是失去知觉时被焰魄的魔力乘虚而入。
以前,慕辰也曾说过,她的心思太过单纯。而她自己也明白,毕竟以前阅历少、见识少,看不透复杂的人心和计谋,更不懂得掩藏自己的想法和感受。所以她一点点地学习,学着从表象判断隐情、学着藏匿自己的情感、学着筹谋算计,在人前虚以委蛇,在人后思虑布局。青灵坐在婚房装饰华丽的卧榻之上,拢在绣金芙蓉彩绘衣袖中的双手交叠放于膝上,打量着立在不远处桌案前的两名大泽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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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上次不是说,我年纪还小,想多留我在身边几年吗?还有,青云剑还在我身上。我要是嫁去了大泽,父王就不担心吗?洛尧蹙眉道:所以说,你虽然一直觉得疼痛,但在焯渊里的时候,这种痛感却并不那么强烈?
对于不喜欢的对象,人总是特别能狠得下心。这个道理,洛尧自己亦再明白不过。她原本也不是抱着当贤妻良母的打算嫁来的大泽,眼下瞅着洛尧的虚情假意、凝烟的疏离冷淡,还有他二位那狡猾如狐的父亲,想着今后就得跟他们同住一处屋檐之下,每天一同吃饭、一同装作融洽地聊天说话,永远也摆脱不了名义上这层姻亲关系的束缚,就觉得心中似有阴霾布散开来。
青灵避开他的注视,垂头吸了口花蜜,望着清澈的潭水,只是一个假设的问题,有什么好笑的?女官定睛看了看车厢内被帝姬扑倒的大泽世子,张了张嘴,慢慢扭过头,爬下了车。
九丘终于要亡了,她和百里氏的婚约也终于快解除了。就算没有解除,她也恨透了百里扶尧……青灵摁住砰砰急跳的心,生怕皞帝洞悉到别的什么,神情坚决,当真。
青灵默然地靠着慕辰,心中一时悲不自胜、恨不自已,各种情绪翻腾交错,失控的一霎,只恨不得自己就这般死了去,也就解脱了。洛尧的手指在空中僵滞了片刻,一点点地慢慢收回。随即转过身,一语不发地出了帐子。
夕雾睁大着盈盈双眸,白嫩纤长的手指捂着下颌,面颊微红,讶然地移来视线,帝姬,奴婢……皞帝听她提起顾月长帝姬,脸色阴沉下来,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放心,父王自会为你讨回公道。
青灵处理完手边一些琐事,也准备动身返回凌霄城。临行前,她特意去了一趟前锋营见慕辰。皞帝静静听完息镜的讲述,视线垂落于横卧于自己跟前的浩倡身上,良久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