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碧鸢这才明白王芝樱为何要拉上自己一块儿发疯,原来她以为是自己检举的慕竹!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真凶是谁啊!可想而知,她也是被人利用了!妙青了然一笑:自然是极好的。如果奴婢没记错,‘红烛台前出翠娥,海沙铺局巧相和。’这句诗描写的是宫廷女子弈棋之景?这人生,可不就是一盘棋嘛?在这宫廷之中,谁人不是命运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呢?
起初白悠函还会痛叫几声,到后来索性没了声响。红漾害怕出事,遂出言提醒:侯爷快停手吧,姑姑没声了!是不是被打坏了?拿回彤史大致翻看了一下,她发现最近皇帝除了宠幸邓箬璇最多;其次以王芝樱和玉芙蕖稍盛;其余妃嫔也略有雨露……即便是在邓一枝独秀、王、玉平分秋色的局势下,卑贱如海棠却依然得以喘息于夹缝之间,上个月竟也被召幸了两次!阖上彤史,凤舞凤眸微眯。
小说(4)
天美
花穗伏在杜芳惟的床边哭噎不止,而躺在床榻上的杜芳惟已经被换上了干净的衣衫——玫红色的绡纱百合裙衬得她苍白的面容微微多了些活色。她就那样安详地闭着眼睛,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她胸前捧了一朵硕大的牡丹绢花,跟她发髻上的装饰十分相似。端祥进门不先向母后请安,反而为了一个奴婢质问凤舞。饶是凤舞脾气再好,也受不了女儿的无礼:这是跟母后说话的态度吗?你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
等妙青走远了,碧琅端起刚刚那杯被妙青嫌弃的茶,一饮而尽。喝完不无嘲讽地感叹道:果真是皇后的近侍,口味这么刁钻!明明是不错的茶,我想天天喝还喝不上呢!那朕为何会如此汗热?端煜麟的寝衣都被汗湿了一片,他烦躁得索性将被子掀开到一边。
凤舞摇摇头:碧琅差不多每天都会给皇上送补药,而碧琅当值的时辰可不单是下午和晚上……见妙青依旧不明了,凤舞用食指点了点彤史:你看看,所有的记档都是夜间。那碧琅上午当差的时候呢?皇帝若是白天服了药,不去后宫……知道知道,那事儿我听说了。妙绿出嫁之前便是邹彩屏在做司膳,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呢?
端煜麟也想遵循医嘱严于律己,可是每每吃下那些大补的东西,再看到御前款摆的碧琅,这小腹里的邪火就噌噌往上冒!有几次他甚至想将碧琅拉过来就地正法,无奈每当他欲望渐起时,碧琅都适时地避开了他。嫔妾叩见皇后娘娘!卫楠给凤舞行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礼,凤舞命她免礼平身。
咳咳咳……咳咳……噗……端煜麟并未接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咳嗽,最后竟然一口血喷在了床帐上。一瞬间的沉默之后,王芝樱突然咯咯发笑,直笑到弯下腰去:呵呵呵……你听听她们说的什么?哈哈哈哈……
正如你所料,皇帝发来晋王府的的确是一道赐婚圣旨,然而却不是成全瑞怡公主和盖邑侯。圣旨里正是按照皇后的意思,将为曼舞司鞠躬尽瘁,以致耽误终身大事的白悠函赐给盖邑侯做夫人,以示皇恩浩荡!凤舞倒是不怕碧琅阳奉阴违,因为她已经捏住了碧琅的死穴。而这个死穴,连碧琅自己都不知道在哪儿。
一个是天子嫔御、一个是君王臣子,本不该有所交集。他们也从未奢望过其他,只求在精神上相知相伴。只是上天跟他们开了一个大玩笑——一次酒醉后的情难自禁,让他们彼此放纵一夕。结果,珠胎暗结。什么?自尽?死了吗?这下凤舞坐不住了,闹出人命可就有点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