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紫色长裙、帷帽遮面,身形中透着一抹冷凝的女子,可还是自己记忆中那个活泼甜美的九丘姑娘?他顿了顿,继续道:记得刚入崇吾的时候,我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垂髫稚子,而师兄,已是修为不错的挺拔少年,每日领着我在地终林里练功。我不是个聪明的孩子,学东西总要比旁人费劲些,还好蒙上天眷顾,有了一位世间最好的师兄。从小到大,师父于我而言,一直都只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我从未奢望过有朝一日能够与他比肩,生平唯一所愿,便是成为像师兄那样的人……
慕辰浅笑摇头,正因为他拥有一半的妖族血统,无论提出怎样革新政见,都会被世族门阀说成是护短、说成是谋求私利。青灵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有些不确定地望着百里誉,我们?你是说……你要和我一起去?
婷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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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底却又漾出了一丝甜来,夹杂着隐隐的惊喜与羞涩,层层叠加到一起,让原本复杂的心绪再度缭乱起来。她将当年墨阡如何赶到沧水离谷、见到重伤的玄女之事简单地说了一遍,又道:师父说,其实我母亲那时,本来是有机会活下来的,可她为了把我生下来,耗尽了最后的灵力,后来,还把青云剑也给了我……师父还说,她其实一早就存下了死志,所以即便是像我师父那般冷漠的人都开口苦苦哀求了,也没法让她回心转意。
洛尧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十指紧扣,握至了胸前,其实,我倒是羡慕过你这样的性格。我这个人,下决心前常常会犹豫不决、优柔寡断,不像你,一旦起了念头、就会马上着手去实现,即便是面前摆着无数道难以逾越的阻碍,也都不能让你心生退意、徘徊不前。她脑中飞驰着千丝万缕的念头,祈求着洛尧母亲安然无恙,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越来越快。
洛尧闻言慌忙抬眼,想向那宫女示意,却不料对方已经先一步开口作了答:国师住的地方叫寒星暖月。抬手指了指,在王宫的西北面。洛尧揽过青灵,低声宠溺而温柔,我狡猾点不好吗?你有什么想办的事都交给我去做,即便是对付像我母亲这样的精明人物,都不用劳你费心用神,只管坐享其成,不好吗?
莫南岸山顿住,随即笑了笑,道:若是周围尚有驻军可供调遣,便不足为惧。更倒霉的是,恰恰行到了地势低凹处,两侧高大的殿宇和古树将月光遮挡着严严实实不说,若敌人由外突袭缩紧包围,中间诸人就犹如盆中之鱼,无路可逃!
他揉了揉额角,从沉思中抽离出来,抬头的一瞬恰巧撞见青灵掩着嘴打了个极尽慵懒的呵欠,便不自觉地微微一笑,怎么,昨晚没有睡好?到了大殿外,一直等候于此的逊立即带着其余几名护卫现了身,上前想接应青灵回府。
青灵一声不发地默默流着泪,胳膊环着洛尧的膝盖,呼吸着熟悉的清冽气息。青灵闻言在心里腹诽,什么不可能对比你小上两千多岁的小孩有意思,当初你还隔墙偷窥过人家淳于琰好不好?面上却肃色道:我不是说你跟他。我是说……咳,他以前在梓州认识的一位人族姑娘。
她微微扬起头,侧身面对着百里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刚才,借着青灵的话,无非就是想暗示你自己的想法。这么多年,你或许是后悔过,或许也曾觉得对不起我。所以从前在朝炎皞帝面前,你尽力维护九丘的利益。阿尧帮我做事,你也从未曾阻扰过。就连现在大泽拿出钱来填补九丘赋税的缺口、从旁推动议和,也是少不了你的首肯。可这又能如何呢?从我离开你大泽侯府的那日起,你对我而言,便什么都不再是了!她越过凝烟,向花厅之内望去,只见一人身着重锦白袍、长身玉立,气韵中蕴着一种令人心生敬畏的尊崇,正缓缓地朝自己的方向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