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你们就不如投了王师一起杀羯胡吧,我们梁州王师条件优厚着。你们不用担心家人,马街五百军士无一漏网,北赵的那些羯胡谁知道你们是战死还是投了王师?不愿投王师我也不勉强,不过现在是不会放你们回去的,你们还得去梁州待上一段日子。不过不会太久,我们光复关中的时候不远了。向导立即把叶延和姜楠围起来,拥着一起慢慢向厅帐外走去。而这个时候,厅帐外的亲卫们马上意识到不对,纷纷向帐厅围了过来,但是一眼就看到刚才还是世子随从的几个人挑开帐厅门帘来了,最显眼是他们的可汗叶延和他脖子上那把寒光闪闪的短刀。
一直坐在那里发呆的袁乔却突然笑了:桓大人,曾长水的话深的我意。欲图之,宜先取其易者,曾长水已经将要害讲述出来。我补充一点,大家恐大军西行,羯胡必南下窥觎,但是这此似是而非,原因曾长水已经讲得很清楚了。为了一个可能是的原因,就要放弃西征伐蜀大业吗?曾华看着头发花白的郑具还在那里神采飞扬地继续为叶延说好话,心里不由一阵悲凉。这位老夫子在如此的情况下还希望用道德仁义感化那些胡人,也许在这些老夫子眼里,不管死多少人,当有一天那些凶残的胡人终于杀厌了,杀累了,终于开始穿上宽袍念起道德文章起来,终于开始遵守礼仪体制起来,他们都会以为是自己的胜利,都会以为又是一个新的盛世的开始。
超清(4)
久久
曾华一边翻身下马,一边对王猛说:景略先生,真是抱歉!关右新定,事情繁多,所以这会议也接连不断。既然你赶上,就一起去吧。沿着北部秦岭的山脊吹了过来的早春寒风,刮得曾华的脸生痛生痛的,顿时把他的追古思今给打断了。曾华觉得这北风像是满天盖地的钢针,拼命地往自己怀里钻。你又不是美女,往我怀里钻什么?曾华一边紧一紧身上的夹袄,一边忿忿地想道。
当石头听到这个话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些梁州百姓还不种地种疯了?想着那些名士大佬在自己的捷报中又一次目瞪口呆,曾华不由地有些得意了:那些名士大佬们真是空负盛名,以为打仗跟吟诗做画一样。听说北赵石虎死了,就急冲冲地出兵,生怕占不到便宜。我朝地处江南,本来就缺少战马,多是步军。什么准备都没做就出兵兖、徐,在平原上跟赵军骑兵对打,这不是拿军士们去送死吗?说到后面曾华变得有点气愤了。
这位毛穆之可是曾华费了老大的劲挖过来的。本来桓温怎么也不答应的,你老是这么挖,我身边厉害一点你都不放过,以后我还怎么混呀!刘惔继续说道:桓元子少有大志,素有雄才,曾经对我言道,他能敬佩的人不多,畏惧的人更少。但是依我看来,西征之后,他应该发现他最畏惧的人出现了。
曾华等人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就再远远地绕到西汉水上游去,因为听姜楠说那里的江水比较浅,已经比较容易渡过,他前年就是从那里和几个奴隶偷渡过江的。曾华坐在那里又开始想开,过了一会突然向田枫问道:良材,邺城石虎最近有什么动静?
最后还是刘惔出了个主意,案前汉西域都护府例,设一个都护将军职,都护诸西羌。这下好了,都稳妥了,于是新的封赏终于出炉了。临湘县侯、镇北将军、领梁州刺史、护都护将军、假持节督秦、梁、雍、益州诸军事。所以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借着仇池公杨初被袭负伤的机会,清除异己,安插心腹,牢牢地抓住仇池上下的实权和兵马,这样才能保住你我的性命。说到这里,曾华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对符惕兄是完全的信任,毕竟我们现在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曾华不由笑道:卢震,你还是去你师傅那助他一臂之力。多杀几个赵胡,多挣几份功劳。关中厢军很快要整编出来了。在麻秋的期盼中,檄文终于念完了。但是它带来的后果却是麻秋无法估量的,他举得身边所有的军士都沉默着,而正是这种无声却又压抑的沉默让麻秋感到一种无奈。他听到呼呼的风在自己的头上拼命地吹过,刮得左右的旗帜噼里啪啦乱响。
曾华挥着手笑了笑,我不是什么高人,我喜欢一边打仗,一边琢磨以前看过的兵书。兵书上说的再精妙,如果不能在战场上理会其精髓,还是纸上谈兵。书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此战,赵军五千步兵伤亡近四千,骑兵逃回来的不到千人。加上昨天的损失,一万姚国部几乎伤亡了六千多人,基本上被打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