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军从盘锦城下参战,一路上战凌海,占台安,渡柳河,夺法库,血战调兵山,将叛军全数压回了辽河以东。可谓是战功彪炳,让人不得不叹服。就连在辽北蠢蠢欲动的王甫同,现如今也变成了老实人,甚至还夺下了几个吉林境内的村庄,报了一个辽北大捷给朝廷。现在皇帝朱牧要动王甫同,葛天章如果不站出来说句话,有可能这个边将就真的要被皇帝逼反或者进京授首了。无论是反叛还是回京,那么至少一个结局被注定了,兵部长久以来希望辽东局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算盘,彻底落空了。
他回头想要看上一眼,就看见两条不断翻搅滚动着的履带,还有钢板拼接而成的厚重底盘,仿佛泰山压顶向他碾压了过来。这名年轻的金国士兵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赶紧抱着头顶的钢盔,卧倒在了一片尸体当中。他的位置很快又有工兵拎着工具顶上,身后更多的士兵抱着木板冲上浮桥,将手里的材料安放在位置上之后,就又冒着枪林弹雨返回,继续抱着木板之类的材料,向桥上奔跑而去。
午夜(4)
天美
这个时候赵宏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许久都没有看见赵明义这个侄子了。他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怒骂道这明义也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见个人影?他爹遇刺了,他这个儿子柳河河水中含有不少泥沙,两岸的地势也相对于来说比较平缓,偶尔有一些小土丘之类的,也并不陡峭险峻。尤其是彰武县到新民县之间,并没有什么险峻的地势可以防守,虽然在一些阵地上明军属于仰攻,在坦克的掩护下却并不如何艰难。有人反映说柳河河水比两岸还高,龙灵只找到现状,1830年究竟是不是如此严重,请牛人留言指教。
如果不从海城这里突破敌军的防线,那就只有另一个选择了,这个选择也不是一条容易的道路,王珏要指挥新军突破铁岭附近的辽河防线,然后从铁岭地区南下攻击,夺回奉天。将手中的电文递还给了杨子桢,发现对方脸上也是苦闷和激动来回变换好不精彩。王珏不自觉的又把自己的手指头放在了自己的鼻尖上摩挲了一下,心中有些无奈的抱怨道陛下啊!我可是你的同窗好友啊,你用不着把我这个铁杆,架在火上烤吧?
曾经是家中学习最好的那个孩子的他,知道这句话的含义,所以在强渡柳河的时候,他就奋勇作战。一路上从柳河一直打到了奉天,他也从一名新兵蜕变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战场老兵。王珏听到陈岳的话,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这是他思考时候的习惯,可以说是一种下意识的心理暗示。等到他挪开自己的手指的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
现在,在战壕内用自己的武器疯狂的向明军射击的金国叛军们,都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祈祷明军无法轻易的突破河边的反坦克壕沟,祈祷自己的援军能够在明军的坦克到来前,赶到战场之上。在金国的皇帝陛下叶赫郝连纠结万分的同时,金国的宰相叶赫郝兰已经带着自己的士兵,退回到了铁岭城内。可是随着他的部队进城的,是急着扩大渡河防御阵地的明军骑兵部队。这些骑兵替代了原先预计进攻铁岭的更精锐的第1装甲师,不过他们在进攻度上一点儿都慢,而且在人数上更加适合巷战。
范铭虽然下意识的纠正了一下前面禁卫军士官说的错误,可是注意力却依旧在远处自己正在扫射的人群身上。就仿佛是在屠杀一群平民,20毫米口径机炮旁边的威远型机枪在不停的开火,将密集的子弹打进人群之中。正面的主装甲有25毫米厚,足够抵御重机枪在极近距离下的射击,不过侧面就需要小心一些了,毕竟车体重量是有严格限制的。听到新军军长张建军对防护性能提问,一名专家一点点的介绍道最脆弱的地方是车体顶部的散热格栅,应该尽量避免被击中。
调整车头的方向!一边下达命令,范铭一边将自己的左手按在前方驾驶员的肩膀上这是车长指挥坦克的便捷方式用左手按对方的肩膀就向左拐弯,用右手就是向右。踢一下椅子靠背就是前进,两下就是后退在车内通信手段并不可靠的时候,这种肢体语言出乎人们意料的好用。皇帝陛下万岁!司令官!参谋长!军长!师长!因为自己面前的首长实在是太多了,少校只能立正站好,敬礼并且一连串的喊出了所有人的职务问好。
范铭一边享受着头顶上水冲下来的舒爽,一边无奈的想起自己几个小时之前领到的任务。他作为坦克兵,要培训一个班12个人了解坦克,一个月后这12个人要接收考核,要求理解坦克的工作原理以及结构和技术特点。王剑锋这也是有感而发,作为新军创始人王珏的父亲,他当然也一直在关注着新军的发展还有变革,所以他也对这支部队有多么依赖整个工业体系深有体会。正因为王剑锋了解这支部队,所以他才会劝谏朱牧,让这位皇帝不要忽略了新军真正的根基究竟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