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吸了口气，似乎在抑制情绪，然而再开口时，语气陡然有了不容置喙的决绝，可陛下如果真拒绝了我，那我将以朝炎帝姬的身份起誓，终此一生，无论用尽何种手段，也要将九丘并入朝炎的版图！东陆，是在我父兄手中一点点统一起来的。然而这些一统天下、帝权置上的雄心，于我而言、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义。我所介怀的，只是眼见我心爱之人，因为两国之间无休止的对立而不得自由，渴望着畅游四海、自由随心的生活，却又不得不时时牵挂着父母亲人的安危，一辈子困于矛盾争斗的漩涡之中，无法脱身。正在这时，有眼尖之人抬手指向半空，高声说道：国师的坐骑！国师回来了！

青灵抽抽噎噎地说：要不是我，二师兄不会这么早就离开，一定还能再多活很久……抹了把泪水，突然咬牙切齿起来，总有一天，我要杀了莫南宁灏！杀了慕晗！方山霞被一道赭红色的结界护在中央，身体蜷缩于地，脸颊、手臂、腿上皆有伤痕。

哪些人可以用、怎样用、什么时候用，哪些决定又会牵连到哪些人、那些事，一条条、一件件，充斥着思维。然而此时她却面色微红，表情颇不自然地沉默了片刻，方才继续往下说道：夕雾说……那香是……是风月之所用来媚惑恩客的东西。奴婢听后，便找来胥娣对质。她先是不肯承认，后来让我从屋子里翻出了证据来，才松得口！她说……顿了顿，说这都是陛下的意思，还威胁奴婢与她同谋。奴婢一气之下动了手，她或是怕了，竟指使下人以禁军相挟！

洛尧一手擒住了青灵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压过头顶，一手抚上她的面颊，轻喘着，急切地寻找着她的嘴唇。青灵抬手抹了下眼角，深吸了口气，促使自己冷静下来，可指尖还是不由得微微打颤。

这样的安排，一方面是出于慕辰极力想稳定住新归入朝炎版图的南境民心局势，顺便清查这几年方山氏安插于财吏要职上的官员。另一方面，南境靠近九丘和梓州，相比起凌霄城而言，拥有更多数目的妖族和人族居民。青灵如今主持的新政推行，也极适合在这样的地方制造声势、纳取反馈。秋芷又说：现在从南境回京，路上说不定会遇到突发的状况。若是碰上了叛军的偷袭，奴婢怕是没有能力护卫帝姬周全。依奴婢之见，眼下还是留在淳于大人的府上最安全。

诗音的表情控制得十分得体，仿佛将刚才被慕辰当众抛下之事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上前行礼后，又笑道：曦儿这孩子，一到睡觉的时候就特别来精神，好不容易才把她哄睡下了。而他的那些劝阻、甚至偶尔刻意而为的冷嘲热讽，只能将她的心越推越远，一点点消磨掉她对自己仅有的那些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