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两人决定联手、并肩而战之后,慕辰便很少再用这种哄小孩子似的口吻跟青灵说过话。即使是他想要将她藏匿呵护于自己羽翼之下的念头从未变过,他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阻止她褪去纯真谋夺权势。她深吸了一口气,扭头望着慕辰,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再信他,又何必总拿这件事来逼问我?
慕晗见他似有犹豫,又继续道:阿婧对你的心意,你应该一早就知晓。我听宫里的人说,你最初向父王求娶的也是她。抛开利益牵连不说,单是瞧着你跟阿婧这些年的情份,我也实在是替你们抱不平。这里的水流方向迂回,但最终还是会汇入燕绥河。双流交汇之处,也就是小舟驶出水泽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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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跟着她一起搬进来的侍女念虹撇着嘴唠叨了一句:这种院落,也能安排给帝姬住吗?青灵坐在美人榻上,身边凌乱堆放着些卷宗账本。她微微偏着头,发间金钿上的珊瑚镶金莲坠子拂过额角,眼神冷冷地凝于洛尧脸上。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刻意避开了有关阿婧或方山雷的话题,也绝不涉及朝廷政务,只专注议论衣饰式样,时不时说笑打趣几句,倒也相处得十分融洽。慕晗眼泛恨意,他也来了!看来母后和我猜得不错,这两人早就结盟了!转向宁灏,干脆今夜将他们一起除去算了!
青灵脑中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也许,自己答应了跟百里氏的联姻,慕辰也就不必娶安氏的小姐了……念虹左看看右看看,决定打破僵局,问道:世子,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就这样不知枯坐了多久,久到连体内的痛楚都失去了知觉,身边突然飘过一缕清风,带着熟悉而清冽的气息,微微拨动了她鬓边的发丝。刚回到自己寝殿,就见秋芷匆匆迎上来禀道:大王子回宫了,正在承极殿觐见陛下。
青灵知晓皞帝的脾性,明白经过今日之事,不管有无定论,他都必定对慕辰心存怀疑,遂嗤笑着对慕晗道:父王身为朝炎帝君,行事自然公正严明!今日你同你表兄无凭无据,意欲当着朝堂上一众臣子诬蔑大王兄,倒底揣着什么心思,你们自己清楚!若是像你们这样,手无实证就能随便给别人定了罪,那你在铸鼎台暗杀我之事,也就不会那么轻易不了了之!慕辰说:他尚不清楚我的态度,冒然以兵马大元帅的身份来访,若是吃了闭门羹,岂不难堪?
可青灵完全罔顾新郎的存在,自斟自饮完三杯,还打了个酒嗝,把酒杯邦地一声放回到案上。良久,他缓缓开口道:其实,跟凝烟相比,我才是那个心存疑惑,怕受伤害、怕被抛弃之人。对于男女之间的感情,我一向没什么信心。
正思索间,众人走到了一处水榭前。水榭连接着园中的池塘,水质清澈、波光粼粼。青灵说:我也这样猜过。可父王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让方山修给他安排什么要紧的职务?就算他想要里通外敌,手里也抓不住有用的信息。不过,帮助九丘的想法,他一定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