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伤其类。看到姑母的今日,再想到自己,与百里扶尧之间,隔的又岂止千山万水?那女子对左右吩咐了几句,继而上前抚着洛珩的手臂,对他轻声低语了几句。洛珩的神色慢慢黯然下去,眸中的杀气亦渐渐消逝不见。
墙上挂着的一副舆图,是她小时候根据大师兄的描述所绘,涂涂改改、笔迹凌乱,标画着东陆的山川河流。那时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像师兄那般,周游四方,在图上所有的地方都转上一转,然后回来在黎钟面前狠狠炫耀一番,省得他每次回家探亲回来就挖苦自己没见识没出过门……洛琈见儿子终是要卷入东州大陆的权谋博弈之中,既觉得慨然惆怅担忧,又隐隐有些身为母亲的期待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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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尧似笑非笑,师姐的祖先是万世敬仰的天神,自然让你觉得有压力。我的祖先一边是买卖人、一边是狼妖,相比之下,我觉得自己混得还算不错。晨月走到青灵面前,这倒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从甘渊上来?七师弟呢?
青灵捕捉到墨阡的身影,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将坐骑驱策至崖边,抱着慕辰跌落了下来。青灵摸不透慕辰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又不好意思追问,讪讪地沉默了片刻,慢慢开口道:我、我很小的时候,跟师父一起住在崇吾的棠庭。棠庭外种了很多蔓渠海棠,火红一片,特别好看……我小时候就喜欢穿红色的衣服,每次师父要查问我功课的时候,我就躲进海棠花丛里……
她昨夜和方山雷在迷阵里转了半天,什么宝物也没找到。方山雷连连向青灵道歉,解释说自己确实不是破阵的高手。青灵原本也没报什么希望,可最后还是有些沮丧,觉得自己打着崇吾弟子的名号,居然被用作游戏的阵法难倒,实在是有点丢师父的脸……那离恨鞭无色无形,抽在身上也并无伤口,可每一鞭下去就要生生噬掉受刑者不小的灵力。王宫中的侍女,除了位置较高的女官以外,大多都只是低等神族,剩下的少部分还混有人族血统,根本无法抵御离恨鞭的神力。
墨阡的声音逐渐低幽起来,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在那里,她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把尚不足月的你生了出来,随即又将青云剑封入了你的体内,嘱咐我带你离开,并要我立下誓言,永远不要透露你的身世。这一次,身体似乎被完全掏空,浑浑噩噩间,整个人被浓重的倦意笼罩住,不知不觉地入定了许久。
她换上了一身男装,幻化作男子模样,一面在市集中东张西望地逛着,一面对洛尧说:以前听师兄们谈论九丘,全是些不屑之言。我原以为这里会是一处荒蛮之地,可没想到,竟是如此的繁华!无形无色的离恨鞭,带着吞噬神族灵力的魔识,在叐人熟练的挥动下,雨点般的一次又一次砸向青灵。每一次的撞击,便是一声清亮的巨响,捎带着一闪而过的红光。
皞帝站起身来,指着青灵,我怜你自小长在宫外,不懂宫规礼制,对你一再宽容!你竟敢说出此等大逆之言!堂堂一国帝姬,擅自出宫,私会男子,还是个名声狼藉的庶子!你这种行径,如何能为臣民之表率、弟妹之榜样?如何配得上你母亲天帝后裔的身份?要知道,这由下至上的示好,叫做阿谀奉承、迎风拍马,而由上至下的示好,则是平易近人、虚怀若谷。众女客见堂堂朝炎帝姬,顶着天帝后裔的光环,敢于直视自身弱点,跟她妹妹慕婧相比、毫无架子可言,不禁纷纷对青灵的好感大增。
此时距离新年只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凌霄城开始进入雨季。从午后起,便一直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因为男客出席而刻意打扮了一番的众家千金,只能暂时聚在花厅中喝茶闲聊,而男客们则被请入了厅堂的另一端,由府中侍女奉来琴棋书等物,供消遣赏玩。已经忘却了容貌的母亲,信任过却最终背叛了他的乳娘,曾以为爱过自己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