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中、上庸和晋寿三郡本来就没有什么豪族世家,就是留下的几个在曾华嫡系势力的包围下也是势单力薄,起不了什么大风浪。而在豪族世家较多的巴西、巴、涪陵三郡中,由于大家都是刚刚归附过来,需要夹着尾巴做人,加上曾华没有强行征收他们的土地,而对于他们属下少则百余,多则上千的部曲奴仆则采用赎买制。但有部曲奴仆可自请上书官府,由官府出钱将他们从豪族世家手里赎买出来,另迁他地授田耕种,在交纳数年赋税之外的赎买金之后,他们就和平常百姓一样了。据晋寿张大人说,你很熟悉仇池武都的地形和道路。曾华漫不经心地问道。
车胤等人有点赶不上曾华的思路了,站在那里张着嘴巴,一句话也答不上来。在姜楠的指引下往里走了大约数里,来到一个三岔路口。左边的路是通往唯一下山的大道,那里正密密麻麻地涌上闻讯赶来勤王的仇池守军,他们举着火把,晃得整个大道都是星星点点。他们在下面的守关城池听到敌袭的消息,在杨初铁杆心腹的率领下,纷纷结队上山来支援仇池公府,因为他们知道那里只有数百亲军,如果真的有危险,那就不堪设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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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华一边想一边听杨绪讲述着已经翻译过来的信中内容。信中说杨绪这个老贼勾结外人,先故意烧养马城草料,吸引众人注意力,然后指使贼军从后山偷袭。占据了武都城之后就开始残害忠良,大肆捕杀无辜,现在的仇池武都已经是人间地狱,还望贤婿立即发兵,肃正奸贼,以靖正道。开始是五步,后来是十步之内,最后在陌刀手前方二十步之内,已经没有站着的蜀军了,剩下的只有散落在地上的残躯断肢。陌刀手就如同是一部收割机一样,而惊惶不已的蜀军就是他们收割的麦田。
诸位将士,晋军犯境,直至成都,兵祸无情,连绵百姓,这是朕失德无能。将士们,你们的身后就是成都城,如果让晋军入据,朕失位事小,十万成都百姓将饱受蹂躏。将士们,你忍心看你们的乡亲父老遭受横祸吗?流离于战祸之中吗?说到这里,李势情不自禁地流了两滴眼泪。殿下,你这是怎么了?王朗连忙扶住翻身下马走起路来有点摇晃的石苞。
听到曾华的话,众人都激动地浑身在颤抖,他们感到自己的血已经被曾华的话烧得沸腾起来了!曾华指着这些命令文书说道:长保和百山是我的结义兄弟,他们对我的亲情和忠诚是不容质疑的。武生和武子都是明事理的君子,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晋,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想打梁州主意的话,他们一定会维护我的。而且……
向导们把尸体上的弯刀拿在手上,三个向帐厅的门口冲去,迎面对上闻声冲进来几名亲卫,立即扬手几刀,顿时把这些毫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亲卫砍翻在地。而其余的几个人却向扭打在一起的叶延和姜楠围了过去,刚围上来,只见姜楠已经把短刀架在叶延的脖子上,喝令他一起慢慢地站起来。石遵一通胡思乱想,天色很快就夜深了。看到几个兄弟还在那里默不作声,各自喝着自己的酒,石遵不由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本来自己这次是想找几个兄弟商量一下收复关陇的事宜,以便拉近兄弟之间的关系。要是自己这几个兄弟能稍微消停一点,自己也不会如此无奈地倚靠石闵,也不会有这种内轻外重的局面。
李势不知道晋军为何如此高调西征,估计也许不敢打北边的大老虎,就跑来捏西边自己这只小兔子。老子也不是好惹的,老子手里也有七八万人马,都不是看牛放猪的!但是他知道,晋军这次来势汹汹,首先抢攻江州、垫江,而后大兵屯集,再将涪水以东诸地横扫一空,最后强攻涪水,直取成都。看这一个多月的局势变化,晋军的整个战略部署现在已经非常清楚了。李势在弄清这些之后,心里反而更踏实了。从东边的德阳到成都,不但有涪水、牛鞞水(沱江)天险,更有无数高山峻岭,重重险固隘口,加上自己已经布下重兵,不怕你晋军来多少,就怕你晋军不来。曾华一听到这个命令,不由怒从心底起,从夷陵杀到这里,转战万里,眼看这九十九跪快完了,只差这一哆嗦,却被这些只知道抢功的王八蛋给全毁了。你们知道抢功就不知道打起精神来,打兔子都还要费点力气,何况是一万蜀军,你以为他们会坐在那里等你来杀!
曾华传令在关陇延梁州例,设郡学、县学,厚礼重酬延请各地不多的士人以为教谕,收合格子弟入学。再暗使范哲等圣教中人,遍设乡学,广收幼儿童子入学。在这数月中,不光梁州发生了许多事情,南边的益州也发生了很多事,不过都是叛乱的事。四月,成汉故镇东将军邓定,将军隗文在大煞星曾华北上就任走了之后,终于按捺不住自己对旧朝成汉的一片赤诚之心,跳出来造反了。他们行事比两王要谨慎的多,先是秘密联络豪族世家,组织军队,然后看准时机突然发难,杀蜀郡太守顾泰,重新占据成都。
听到这里曾华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就是一个拥重兵擅权的典型,却要制定重重制度来防止属下人拥兵擅权,的确有点讽刺。曾华点头赞同,看来这笮朴已经开始启动自己的智力潜力了。看来他真的是在险境中历练出来的,用计果然是又毒又狠,跟自己不谋而合,既然抓了儿子就干脆连他老爸一起端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