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室众多的子女当中,皞帝对阿婧这个女儿最为娇宠。可即便是再疼爱这个女儿,他仍旧不会在大事上因为她个人的喜好而做出让步。百里誉岂能看不出这其中的玄机,依旧诚惶诚恐,帝姬所言,并非毫无道理。即使大泽无心觊觎青云剑,但此剑终究是会随着青灵帝姬下嫁而转至百里一族中。百里氏向来偏居一隅,岂敢坐拥至关东陆安危的上古神器?还请陛下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让青云剑得以长存中原、卫我东陆万世安稳。
她亮出闵娘给的腰牌,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园子,又向人打听到淳于琰的所在,径直穿花拂叶而去。慕辰闻言一笑,那时不谙世事,心思单纯,空有一腔热血罢了。亏得你还记得。
传媒(4)
久久
青灵被丹凤的模样逗乐了,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一下它的颈毛,唤道:彤彤。而慕辰却很清楚,让莫南岸山临阵倒戈的最重要原因,不是受牵连的族人、亦不是自己那些触犯世家利益的政见,而是王族中权势和利益流向的变化。
女官还说过,燕绥门只有在百里氏族长或者族长继承人成亲时,才会被打开。上一次开启的时间,已经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他呢喃着,我是师父收养的孤儿……小五和你,一直是我最亲的人……
莫南氏一族掌控的兵马,常年驻扎封邑,有着一套单独的军需供给流程。青灵也是钻研了许久,才想出了一个既不让人捉住纰漏、又能制衡他们的法子。谁知刚着手开始实行,就被人又重新改了回去。上一次青灵来找淳于琰,他确实是派人给王后送过信。当时虽然青灵千叮万嘱让他不要泄露行踪,可那时她不过是初入京城的无权帝姬,就算地位尊贵,却无论如何也不能与王后的威仪相比。即使后来听说帝姬因此受了离恨鞭之刑,也没有太担心自己会遭到她的报复什么的。
可是父王,你不觉得生活在这样的家人之中,时时戒备、时时警觉,有点太辛苦了吗?我好歹是朝炎氏的嫡出血脉,竟然被臣姓之人耍得团团转!从前我就怀疑过,大王兄那场所谓的谋逆案,就是一群别有用心之人的设计!如今我亲历险境,方知以前的推测不假。今日他们可以联手莫南氏,谋杀堂堂一国帝姬,明日,还不知能做出什么来!慕辰忍着怒气,伸手拉住青灵,好了,是我说错话了。我只是担心,百里扶尧那人一向八面玲珑,又极擅言谈,怕你又被他诓骗。你跟他毕竟有同门之谊,心里存着份旧念,因而难免容易受他的影响,就连上次你呈给父王的减税方案,也是因为他的几句话才生出的念头。他若有心操控利用你,怕是防不胜防!
首先是将朝炎境内的兵力分作了两股。一股驻守南境,但暂且停止了对九丘的进攻。另一股西行入驻大泽,巩固沿海各地的军事防御。父王明鉴,女儿对百里氏绝无偏护之心!上次回京路过章莪山,百里世子说起他与我订婚以来、还未曾有机会正式参拜我亲生母亲,而如今父王又将章莪山当作我的嫁妆赐给了百里氏,便提议前去祭拜一番。谁知我们后来……在大殿里发生了争执,我失手将他打伤,又不好出来叫下人看了笑话,只得在殿中暂避了几日。
青灵与慕辰、慕晗作为王族成员,和负责调查梧桐镇事件的方山父子,也奉命跟了过去。羽缎的衾褥,蕴着清甜的熏香气息,在烛光下映出霞色,明晦跃动。碧罗朱影纱的屏风外,鼎炉袅袅生烟,紫金石嵌宝的矮几上、摆放着模样精致的各色宵夜点心。
洛尧低头看了眼青灵,眉梢微挑,哦,师姐终于关心起东陆的百姓来了?她内心溢满愤怒,脑海中不断涌现铸鼎台那夜恶战的一幕幕,恨不得立即出手取了眼前人的性命!然而表面上,却不得不强制自己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