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华和王猛站在一旁看着铁匠熟练地把风火轮的四蹄飞快地钉上马蹄铁,不一会儿就完事了。曾华倒不担心自己传授的马掌技术不地道,当年不知看着多少回驻地附近的哈萨克牧民钉马掌了。工匠们走了,钱粮财物也分批地运得差不多了,曾华舔舔舌头,然后转过头开始注视郫县了。
如此这样,我们轻兵直取成都的计策就算告破了,剩下的就是和伪蜀硬撼了,只是不知这场恶仗要打到什么时候去了,而我们又能坚持多久?说话的是参军毛穆之。却在这时,一个人从众蜀臣将领中越众而出,往前走了几步,直身朗声说道:蜀国君臣的头颅都在这里!曾华等人凝神一看,原来是一位老人,身材还算魁梧硬朗,白发银须,扬眉怒目,直视最前面的徐当。
福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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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华的话刚一落音,六十余人无不翻身跪下,俯身大礼,人人红着眼睛带着眼泪说道:大人视我等如兄弟,待我们恩重如山,我等回部族之后定会招募族人勇士赶来汇合。我等向祖先神灵发誓,但有异心私心定叫天打雷劈!神臂弩是要造出来的。曾华在现有的弩上做了大改进,把弓臂不但改成拓木加牛角的简单复合式(和标准的复合弓制作有区别),而且加厚,力量变得更大。再在弩身前面加了一个装置,只要士兵把弩往下一指,就可以用脚踩上弩身前面的一个套子,然后顺势可以双手上弦了。曾华还不满足,他把以前从网上看到的十字弩偏心轮装置也用在上面,反正有简易的车床,复杂的元件弄不出来,车个木制偏心滑轮还不算难事。
行!这里你熟悉,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曾华一边说一边把亲卫递过来的羊肉干转递给姜楠。石遵点点头:我知道,但是要诛棘奴必须诸王大臣和议稳妥方能行事,否则恐怕谋虎不成反被虎害。
刚开始接战的时候,久经沙场的赵军凭着凶猛的势头让不是很顺手的晋军吃了不少的亏。但是对面的晋军却坚韧无比,咬着牙拼死坚持,很快在士官的带领下恢复了章法,而且越打越顺,三、五人结队绞杀;士官、刀手为先,弓弩手呼应的小三角锥阵层出不穷,赵军更是无法前进一步了。而赵军的进攻势头被挡住,几经厮杀却没有任何进展后,士气顿时大挫。哦,什么话?桓温闻言大感兴趣,他知道毛穆之和车胤同为麾下幕僚,车胤感叹毛穆之身为忠良之后,并袭爵州陵侯,却没有丝毫的达官贵人的架子,而毛穆之却佩服车胤学富五车,两人关系还不错,肯定会有些私下悄悄话互相传递。
说完之后,曾华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远处的巴蜀大地,飞过成都,穿向大巴山,秦岭,一直向北。在大家的众目睽睽下,范哲身穿礼服长袍,头带折角巾(将幅巾叠起一角从前额向后包复,将两角置于脑后打结,所余一角自然垂于脑后)。只见范哲走到曾华跟前,固颐正视,平肩正背,臂如抱鼓,然后左手压右手,手藏在袖子里,举手加额,鞠躬九十度,然后起身,同时手随着再次齐眉,然后手放下。
当其余的豪强世家被吓得瑟瑟发抖时,笮朴却装出一副大慈大悲的模样,说愿意给他们一条活路,只要他们写下服罪书,再顺从地按照曾大人的要求举家迁往南郑,而且允许他们携带金银珠宝等浮财,但是田地房屋等固财和粮食、部曲等不能带走,由官府出钱收购。曾华取出多次试验方才制作成功的二胡,随即拉起《二泉映月》来了。听到那如泣如诉的琴声,曾华心随声动。也许只有在苦难之后才能有辉煌,也许这只是华夏民族最黑暗的黎明。曾华将深深的思绪和感情注入到这曲被自己改名叫《江映月》的曲子中,坐着的人影、凄婉的琴声、皓亮的圆月、还有那无尽东流的江水,彷佛在那一刻凝固在了一起。曾华不但感动了自己,也感动了别人。
急行军是长水军的日常训练课目,在曾华的严厉监督下,已经成为飞行军了。当日从江阳急行三天三夜,狂赶了五百里山路,不但吓坏了蜀军,也把自己的友军给吓蒙了。大帐里一室如春,大帐外面却依然是歌声笑语的海洋,众人继续欢宴,享受着这几辈子才盼来的快乐时光。
看着柳畋等人惊讶的眼神,曾华轻轻说道:这是袁大人率领后军趁夜逆袭尾随我军的五千蜀军。那些蜀军不好好地呆在江州,非要跑到江南来送死。由于在沮中练军的时候,游泳就是长水军基本的训练科目,所以这些北方旱鸭子在长江里游得小心翼翼,笨手笨脚,但是好歹没出什么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