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花厅那方的火势虽已被扑灭,损毁却是不可避免,水池四周因为先前众多人踩踏攻阵,早已是一片狼藉。残花断草,满目烟尘之色。阿婧神色略略狼狈,目光始终低垂,我刚才,腿受了些伤。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
她从洛尧掌中抽出手来,顺势勾住垂丝海棠的一根枝条,垂目用手指拨弄着上面的叶片,你现在见她,觉得尴尬是吧?顿了顿,你以前说过,因为你父母的事,你对于男女之间的感情,一向没什么信心。所以,从前你放弃你喜欢的那个人族姑娘也好,现在或许……想要放弃阿婧也好,都是因为你这个人自己对感情没什么信念的缘故。洛尧抬起眼,琉璃目眸光熠熠地望着青灵,你难道更希望见到我违抗御命,或者直接反出朝炎、自立门户?
星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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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隐隐有了猜疑,却又不敢确定,仰着头,可我母亲的名字,应该是章莪惠才对啊。而那女子,虽然背对着洛尧、看不见容貌,声音却是他所极为熟悉的。
凭风城早有传闻,说大泽世子在成亲之前,就与潇湘阁的一位姑娘来往密切。即便是在迎娶了帝姬过门之后,也时常到访潇湘阁,夜夜留宿,流连忘返。那眼眸,时而深邃、时而澄澈,隐隐镀着一层金色的光晕,妖异、十足。
慕晗忍了良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发泄的机会,拿着王族威仪、故作冷傲地望着方山雷,你现在,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洛尧察觉到青灵的疑惑,解释道:此事绝非单凭一己之身的神力。谋划之人,一定是借助了某种强大的神器。
洛尧今日穿了件淡紫偏蓝的衣衫,发间绾着羊脂白玉的素色簪子,垂眸望着曦儿的眼神柔和宁静,整个人流露出一种温柔的清爽之意。方山霞最后向青灵望了一眼,帝姬好生珍重吧。朦胧中,似幽幽叹息了一声,你我最终,也都摆脱不了棋子的命运呢……
不知是不是因为元神几近幻灭,视线亦开始变得模糊,周遭的景致、连同自己的心绪,沉静出了一种很久都不曾体会过的温柔。两人都是故意躲到了这偏僻之处,此时乍然相见,不觉都有些微微尴尬。
诗音暗自叹喟的同时,心底又禁不住生出一种令她颇感惭愧的优越感来。出生在世家王族,婚姻不由自己,能嫁给真心喜欢的人,对于大部分人而言、皆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他一面向洛尧行礼道谢,一面又在心底暗自思索着,依着刚才世子提及御侯的口吻,似乎倒是有点讥讽父亲对帝君唯命是从的感觉。
青灵对这样的解释显然并不满意,朝前凑近了些、隔阻住他飘忽的视线,哪里猜不透?我后来,明明是有表示的!就算你那时还怀疑着我跟慕辰什么的,可难道就看不出来我也喜欢你吗?青灵说:我对你一直都是不错的,要不是你……蓦地顿住,不再往下说,略略静默了片刻,才又问道:刚才你说‘最初’,那后来呢?后来叫我师姐,也是为了讨好我吗?